姜氏集团总部大堂，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香氛味。
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像某种低频的电流，钻进耳膜。
许念站在大厅中央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》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那张轻飘飘的废纸，也不是第六章里切断姜廷州权限的代码锁。
此刻，它是绞索。
林婉穿着高定套装，脸上挂着甜腻却僵硬的笑。
她站在姜廷州身侧，手指紧紧攥着包带，指节泛白。
“念念，”林婉开口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，“廷州只是太累了。签了吧，拿着这笔钱，去国外过你想过的日子。”
桌上放着一张支票。
金额不大，甚至不够许念在陆家嘴买一个卫生间。
这是姜廷州最后的傲慢。
他以为用这点零花钱，就能买断她十年的青春和那10%的股份。
许念没看支票。
她的目光落在姜廷州身上。
姜廷州靠在真皮沙发里，领带松垮。
他试图维持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，但额角的青筋在跳动。
那是失控的前兆。
“我不收。”许念说。
语气平静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有冰冷的拒绝。
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许念抬起手，将《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》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因为这不是交易。”
“是清算。”
姜廷州猛地坐直身体。
他盯着那份协议，眼神里终于出现裂痕。
他想起三天前，陈律师把这份协议甩在他脸上时的场景。
那时他嗤之以鼻，认为许念在虚张声势。
现在他才明白，那是一份判决书。
根据条款，姜廷州一旦离开姜氏，三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核心技术相关的商业活动。
而更致命的是，协议附件里列出了一串名单。
那些被他暗中转移资产、用于做空公司的关联账户，全部被标记为“违约触发项”。
只要他签字离婚并拿走支票，就等于承认了所有非法操作。
如果不签，许念手中的10%原始股将通过预设的信托机制，自动转化为独立控股实体。
无论他怎么折腾，都动不了这块骨头。
“你早就算计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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