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的夜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姜氏集团大楼底层的旋转门前，积水已经漫过了台阶。
许念站在屋檐下，黑色的风衣下摆被风卷起，像一面静止的旗。
她手里没有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水洼里，溅起细微的水花。
她没有看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，也没有看那个正从黑色迈巴赫上下来的男人。
她的目光，落在姜廷州那只刚刚松开方向盘的手上。
那只手，曾经敲定过无数亿万的合同，此刻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“许念。”
姜廷州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急促。
他快步走近，皮鞋踩进水坑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打伞，昂贵的定制西装瞬间湿透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线条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说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吗？只要我走出这扇门，明天头条就是‘姜氏核心代码泄露’。”
许念抬起眼皮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姜总，”她说，“这不是泄露。”
“这是违约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警告图标。
那是姜氏内部系统的后台监控界面。
【警告：核心技术库访问权限已冻结。】
【原因：触发《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》第7.3条。】
【执行方：许念。】
姜廷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那个红色的图标，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病毒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不再是命令，而是质问。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许念淡淡地说，“我只是按照协议规定，行使了我的权利。”
“你在威胁公司？”
姜廷州上前一步，试图抓住她的手腕。
许念侧身避开。
动作轻盈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“姜廷州，”她说，“你现在是公司的CEO，还是我的前夫？”
“如果是前者，你应该清楚，一旦股价因为技术停摆而暴跌，董事会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你。”
“如果是后者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那你最好祈祷，别让我把这份证据交给证监会。”
姜廷州僵在原地。
他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姜氏的核心算法，全权掌握在许念手中。
那份《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》，不仅仅是一张纸。
它是悬在姜廷州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而在三个小时前，当他在会议室里轻蔑地将它扔在桌上时，他并没有意识到，这把剑的引线，已经被许念悄悄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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