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长桌两侧坐着十二位董事，目光各异。
有人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还有人交头接耳，眼神里带着对这场“离婚清算戏码”的轻蔑与期待。
萧景琛站在主位前，背对着众人。
他正在调试麦克风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肩线平直，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秦曼坐在左侧倒数第二的位置。
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温水，水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，也倒映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杯壁。
温热。
但这温度传不到心里。
就在刚才，萧景琛接过那杯水时，手指曾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当时所有人都没注意。
除了秦曼。
那是一瞬间的僵硬，像是触电，又像是某种本能的恐惧在潜意识里的投射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，甚至笑着说了句玩笑话，说水温刚好，就像他们的婚姻，看似温吞，实则早已凉透。
满座哄笑。
只有秦曼知道，那不是巧合。
那是猎物在踏入陷阱前，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各位。”
萧景琛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，低沉而富有磁性。
“今天是我们集团年度战略会，也是秦曼女士股份剥离的最后节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秦曼，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。
“曼曼为了家庭牺牲了太多，我希望能好聚好散。只要她同意签署这份资产分割协议，并放弃所有核心业务权限，我可以保证她余生无忧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像是在做慈善。
秦曼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那里面的傲慢，比窗外的深秋还要寒冷。
赵秘书站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不敢看秦曼，也不敢看萧景琛，只能盯着自己的皮鞋尖，呼吸急促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出卖忠诚，换取前程。
但他没想到，这把刀最终会捅向谁。
“萧总说得对。”
秦曼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平缓得像是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审计报告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“既然要谈条件，那就把规则摆清楚。”
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黑色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字样：《竞业禁止及保密协议》。
纸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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