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中心银行，地下三层。
这里的空气恒温恒湿，带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冷金属混合的味道。
季晚秋跟在陈默身后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废弃印刷厂带出来的U盘。
那是她唯一的筹码，也是陈默眼中的“钥匙”。
但此刻，这枚U盘显得轻飘飘的，像是一张废纸。
因为站在VIP贵宾室门口的，不是戴维派来的打手。
而是赵伯言。
那个十年前就“死”在车祸里的戴家首席律师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背微微佝偻，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。
看到季晚秋，他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「季小姐，好久不见。」
赵伯言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季晚秋停下脚步，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，直视赵伯言。
她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起伏：
「赵律师没死，戴维知道吗？」
赵伯言笑了，笑声干涩：
「死人不需要知道活人的事。」
陈默侧身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：
「别浪费时间了，季小姐。时间就是金钱，尤其是你的钱。」
季晚秋走进贵宾室。
房间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江城连绵不断的暴雨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城市的霓虹灯光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旁边，是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：《股权代持协议补充条款》。
季晚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是她在戴氏集团财务总监位置上十年间，从未见过的文件。
也是戴维一直试图掩盖的核心机密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她问。
「是你前夫戴维，转移资产的关键证据。」陈默拉开椅子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，「也是你拿到三倍佣金的前提。」
季晚秋没有立刻去拿那份文件。
她走到桌前，指尖轻轻划过文件的边缘。
纸质很厚，印章很新。
但有一个细节让她眉头微皱。
文件的落款日期，是三年前。
而三年前的戴维，正是意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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