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炸开，雷声像钝器敲击着江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。
书房里的空气比外面的雨夜更粘稠。
江远屏退了陈秘书，反锁了厚重的红木门。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蓝宝石袖扣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，但心底那股寒意却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邓曼站在他对面，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看江远，目光落在桌角那份被折叠过的《竞业限制协议》复印件上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刚才在酒局上，江远随手塞进口袋时留下的折痕。
「坐。」江远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。
邓曼没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，也没有任何情绪。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它像是在告诉江远：你不再是那个能随意支配她命运的前夫，而是一个即将被审判的嫌疑人。
江远被她的眼神刺得有些烦躁。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邓曼面前。
他试图用身体语言重新建立压迫感。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着熟悉的古龙水味道，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掌控欲。
「曼曼，」他放软了语气，甚至带了一丝久违的亲昵，「刚才在老爷子面前，是我失态了。那份草图……是个误会。」
邓曼微微抬眼。
她的瞳孔很黑，深不见底。
「误会？」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语调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「江总，法律不承认误会，只承认证据。」
江远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邓曼会如此直接地撕破脸。在他的认知里，邓曼应该害怕，应该求饶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对他这个前夫的敬畏。但她没有。她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，精准地插进了他最脆弱的神经。
「你想要什么？」江远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他在支票上写下一个数字，然后轻轻推到邓曼面前。
「五百万。拿着钱，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。把那份协议烧了，或者撕了。」
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诱导性。他在赌，赌邓曼对金钱的渴望，赌她对过去的留恋。毕竟，他们曾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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