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炸开,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
傅晚站在角落那个巨大的红木保险柜前。
这里是会议室的死角。
监控探头被书架遮挡,视线受阻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干燥冷风,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,刮过她的脸颊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一字螺丝刀。
这是她从赵秘书刚才慌乱掉落的那只公文包里顺出来的。
也是撬开这个秘密的唯一钥匙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门外传来江叙的声音。
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,他的声音听不真切,却透着惯有的傲慢与不耐。
他在试探。
他知道傅晚在这里。
但他不知道她在找什么。
更不知道,那扇暗格背后,藏着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。
傅晚没有回答。
她将螺丝刀插入保险柜内侧一块看似平整的装饰面板缝隙中。
用力。
轻响。
面板松动了一毫米。
又一丝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落在她黑色的职业套装上,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。
她停下动作。
侧耳倾听。
门外脚步声逼近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门口。
“傅晚。”
江叙喊了一声。
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。
“出来。董事会马上开始。”
“别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傅晚垂下眼帘。
看着指尖那点微弱的缝隙。
她想起了六天前。
第一章。
那份《竞品收购意向书》还折叠整齐地放在她手边,纸张洁白,没有任何折痕。
那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废纸。
第二章。
它被推至桌沿,边缘沾染了咖啡渍。
第三章。
江叙的手指按住它的边缘,指节泛白,试图将它压入文件堆底。
第四章。
它被翻开第一页,露出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第五章。
朱砂印泥覆盖其上,鲜红刺眼,像是某种诅咒。
第六章。
它被正式装入档案袋,锁入这个冰冷的铁柜。
现在。
第七章。
它在暗格里。
等待着被重新审视。
傅晚深吸一口气。
手腕发力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。
在雷雨声中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傅晚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信任崩塌的声音。
暗格滑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色泽陈旧,仿佛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雨侵蚀。
傅晚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那不是普通的婚约解除协议。
至少,不是江叙以为的那种。
她展开纸张。
字迹娟秀,力透纸背。
是母亲的笔迹。
母亲去世前三年,身体就已经垮了。
但她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清醒。
这张纸上,没有离婚的字样。
只有一份对赌条款。
甲方:江氏集团实际控制人(江父)。
乙方:傅氏集团继承人(傅父)。
担保方:傅晚之母。
条款内容很简单。
若江氏集团在三年内未能完成核心资产增值百分之二十,则江氏名下所有非经营性资产,自动划归傅氏遗产信托基金。
落款日期。
正是父亲破产的前一个月。
傅晚的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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