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陆家嘴公寓的落地窗，声音密集如鼓点。
关宁坐在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上。
手里捏着那张《个体户营业执照（副本）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那是她五天前，利用工商系统维护期的漏洞，连夜注册的。
当时她以为这是最后的底牌。
现在看，这只是一张诱饵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是一条来自戴维的短信。
【明天上午十点，董事会。带上你的“作品”。】
关宁没有回复。
她将执照放进公文包的最底层。
然后站起身，走向玄关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。
一片漆黑。
只有电梯井里传来的风声，像某种低鸣。
她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快。
从楼上下来。
是周妈。
那个在戴家做了十年的保姆。
此刻，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。
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。
看见关宁，她浑身一颤。
“夫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。
“这么晚了，您还没休息？”
关宁没有动。
目光落在周妈怀里的包上。
那包的拉链半开着。
露出一角红色的印章图案。
朱红。
刺眼。
“周妈。”
关宁的声音很平。
像深秋的湖水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周妈后退了一步。
背靠墙壁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去扔垃圾。”
“那个包不是我的。”
她在撒谎。
关宁知道。
因为那个包的款式，是戴维书房抽屉里常备的那一款。
里面装的，绝不是垃圾。
而是证据。
或者是陷阱。
关宁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周妈。”
“你知道规矩。”
“在这个家里，沉默是有代价的。”
周妈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滴在手提包的皮质表面上。
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关小姐……不，关女士。”
她改口了。
从亲昵的称呼，变成了疏离的敬语。
“我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关宁伸出手。
指尖冰凉。
直接按在了周妈的肩膀上。
用力。
周妈踉跄了一下。
手提包滑落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摔在地上。
拉链彻底崩开。
几张A4纸散落出来。
最上面的一张。
是股权转让书。
抬头写着：戴氏集团。
受让方：未知主体。
转让方：关宁。
而在文件的右下角。
盖着一个鲜红的私章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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