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东国际机场，T2航站楼出发层。
凌晨四点。
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泛着像尸斑一样的青灰。
关宁站在安检口前。
手里捏着一张A4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。
《临时限制出境豁免令》。
这是她在昨晚十二点，从法院拿到的最后一份文件。
也是她离开上海的通行证。
但此刻，这张纸在她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前面站着三个人。
黑色西装，黑色墨镜。
戴维的人。
他们堵住了通道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伸出了手。
「护照。」
中间那个男人说。
声音很低，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关宁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那双手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齐，透着一种长期掌控权力的洁净感。
但她知道，这双手里，藏着什么。
「我的护照，在你们公司财务部。」
关宁说。
语调平稳。
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黑衣男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「关小姐，别开玩笑了。」
「你刚才在法庭上闹得那么凶。」
「现在想跑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挡住了去路。
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同时上前。
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阵势。
周围开始有人围观。
旅客们拿着行李箱，好奇地张望。
有人举起了手机。
拍摄。
关宁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不喜欢被人围观。
更不喜欢这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前面的男人。
「这里面有两样东西。」
她说。
「一样是你要的护照复印件。」
「另一样，是你不想看到的。」
黑衣男人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确实有一张护照复印件。
但他没看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样东西上。
那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展开后，是一行打印的字。
【纽约航班CA985已取消】
日期：今天。
时间：两小时前。
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「你的航班取消了。」
关宁说。
「不是航空公司通知你。」
「是戴维让人操作的。」
黑衣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他抬头看向关宁。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「你胡说！」
「戴总怎么可能……」
「他需要我活着。」
关宁打断了他。
「因为他以为，我能帮他洗白那些账。」
「但他错了。」
「我现在是个自由人。」
「也是一个证人。」
她指了指手里的《临时限制出境豁免令》。
「这张纸，证明了我与戴氏集团的所有法律关联，已在昨晚解除。」
「而这张机票取消的通知，证明了你正在试图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。」
黑衣男人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那张通知。
又看了看关宁。
他知道，事情麻烦了。
如果在这里动手，就是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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