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酒廊的灯光调得很暗，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这里没有董事会会议室那种令人窒息的冷冽，却有一种更为粘稠的压抑感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的香气，混合着真皮沙发散发出的皮革味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试图将人包裹、吞噬。
余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。
水温刚好，不烫手，也不凉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祁振宇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袖扣上的黑钻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冷硬的光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挺拔，但余念注意到，他的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婚戒。
那个动作很轻微，频率很快。
这是他在极度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“念念。”
祁振宇转过身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温柔。
这种温柔曾经让余念沉溺多年，但现在听来，只让人觉得恶心。
“外面风大，我们进去谈。”
他没有看余念的眼睛，而是径直走向对面的沙发，坐下后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股市大盘的红绿曲线。
那条代表祁氏集团股价的线，已经跌成了直线。
“我知道你在气头上。”祁振宇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手指滑动，展示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今晚融资失败后的紧急预案。只要你能撤销那个冻结指令，我可以立刻启动备用资金池。五亿只是暂时的，我们可以再找过桥资金。”
余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文件。
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，像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“你不需要再解释。”余念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，“《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》第七条第三款规定，一旦触发核心资产违规转移，所有关联方的资金流动必须立即冻结。这不是气头上的决定，是法律程序。”
祁振宇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
“那是三年前的旧账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余念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。那些操作都是为了公司扩张做的财务优化，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。你现在把它翻出来，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在余念耳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谎言的回声。
“财务优化？”余念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水杯，“祁总，如果是优化，为什么要把抵押给银行的核心地产，过户到你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？为什么那家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，是你自己的信托基金？”
祁振宇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。
铁证如山。
“我……”祁振宇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节奏，“念念，我是为了保全你的利益。你知道的，如果当时我不这么做，那些债权人早就把祁氏拆了卖肉了。我是在保护这个家。”
余念抬起眼，目光清冷地扫过他的脸。
“保护我？”
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没有笑意，只有嘲讽。
“所以你就把我蒙在鼓里，让我签下了那份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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