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余念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。门内隐约传来董事们压低声音的惊呼和赵董严厉的呵斥，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被强行盖上了盖子。
她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从手包里取出那份《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》——也就是他们口中的“竞业令”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折叠在夹层里的一团废纸；第二章，它在众目睽睽下被抽出，成了悬在祁振宇头顶的利剑。而现在，它重新回到了余念的手心。
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刚才在会议室里被祁振宇用力攥紧留下的痕迹。
余念用拇指轻轻抚平那道褶皱。动作很慢，很轻，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冻结令，生效了吗？
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条来自银行风控中心的未读短信。发信人ID是一串加密数字，但余念认得这个号码。这是她在婚前协议附件里，悄悄植入的那个紧急联络通道。
她没有点开短信内容。
因为真正的验证，不在手机上，而在门外那个人的反应里。
祁振宇还在里面。
如果他还能笑得出来，如果他的五亿资金还能顺利入账，那么这份协议就只是一张毫无约束力的空头支票。
但如果他慌了……
余念抬起眼，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行政酒廊的玻璃门。
那里是祁振宇的临时指挥所，也是他今天所有算盘的终点。
她迈开步子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、规律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推开酒廊门的瞬间，一股混合着雪茄味和昂贵香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祁振宇坐在真皮沙发里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，此刻微微佝偻着。那只戴着黑钻袖扣的手，正死死地按在桌面上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猛地抬起头。
眼神里没有了会议室里的傲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猩红。
“余念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，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余念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前，坐下。姿态端正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礼貌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已经被揉皱又抚平的《竞业令》，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。
纸张与玻璃桌面接触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余念说，“我只是履行了三年前签下的义务。”
祁振宇盯着那份文件，瞳孔剧烈震颤。
“三年前的协议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竞业限制条款，只针对离职后的两年！而且，你是自愿签署的！你当时连公司大门都没进过，算什么员工？凭什么适用这条款？”
这就是读者一直在问的问题。
为什么一份三年前的、看似无关紧要的协议，能拥有追溯至今日的冻结效力？
余念看着祁振宇眼中逐渐燃起的希望之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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