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被恒温系统调节得恰到好处，干燥、温暖，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精密感。
霍廷深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，手中的麦克风垂在身侧。
耳返里传来陈导急促而压抑的声音：「霍总，镜头切到了唐小姐那边，她手里拿着东西，神色不对。准备接话。」
霍廷深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宾客，落在几步开外的唐曼身上。
她今晚穿了一袭酒红色的高定礼服，像一朵盛开的毒花。
手里那杯香槟已经空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文件。
她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假笑，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，死死锁定在霍廷深和林浅之间仅存的半米距离上。
直播间弹幕正在疯狂滚动。
# 霍总今天好帅！
# 林浅好紧张，手都在抖。
# 那个唐曼一直盯着他们看，好阴森。
霍廷深没有理会弹幕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份文件上。
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。
也是唐曼精心准备的武器。
“霍总。”
唐曼的声音通过现场麦克风传遍全场，清脆，尖锐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既然直播是为了展示霍氏夫妇的感情和睦，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霍廷深的神经上。
“很多人说，霍总的婚姻是资本的结合，缺乏真实的情感基础。尤其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浅苍白的脸。
“尤其是当外界传出某些关于‘契约’的风言风语时，作为外部股东代表，我有责任关心霍氏核心资产的稳定性。”
霍廷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那条该死的婚约第4条。
禁止公开牵手。
禁止在公共场合流露超出商务礼仪的亲昵。
这是董事会为了规避舆论风险，强行加上的条款。
此刻，它像一条无形的锁链，勒在林浅的脚踝上，也勒在霍廷深的心头。
“唐小姐说笑了。”
霍廷深开口，声音低沉，透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霍氏的稳定，源于管理层的决策，而非私生活。”
“可是，人心才是最大的变量啊。”
唐曼轻笑一声，举起手中的文件。
“比如，如果这份协议真的存在，如果这段婚姻真的只是交易，那么霍总是否应该向公众证明，您并没有因为私人情感而动摇公司的根基？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纸。
“这是一份三年前的离婚协议书草稿。虽然最终没有签署，但上面的条款，足以说明霍总当初对这段婚姻的‘规划’。”
全场哗然。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爆发。
# 什么？离婚协议？
# 原来真的是假的？
# 霍廷深你骗人！
霍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向林浅。
林浅正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那股陌生的茉莉花香似乎又钻进她的鼻腔，混合着唐曼话语里的恶意，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不知道那份草稿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那一定是针对她的陷阱。
霍廷深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看唐曼，而是转身面向林浅。
这个动作，让直播镜头不得不跟着转动。
无数双眼睛，无数台摄像机，全部对准了他们。
霍廷深伸出手。
不是去拿那份文件。
而是伸向林浅的头发。
林浅愣住了。
她抬起眼，撞进霍廷深深邃的眼底。
那里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你的发丝乱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但在直播的高保真收音下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听众耳中。
霍廷深的手指穿过林浅的发间。
动作缓慢，优雅，带着一种刻意的停顿。
他在整理她的碎发。
指尖划过她的耳廓，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温热，敏感。
林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想躲开。
但霍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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