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红色警报数字还在跳动，像某种危险的心电图。
霍廷深没有给唐曼继续施压的机会。他侧过身，用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唐曼探照灯般的视线，同时也挡住了那些试图捕捉“失态”的镜头。
“陈导，切到休息区。”他在耳返里低声下令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要去补个妆。”
这理由荒谬得让人想笑，但在豪门晚宴的语境下，又显得如此合理且傲慢。没人敢质疑霍总的决定，哪怕他是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。
林浅被半护在怀里，走向宴会厅侧面的玻璃休息区。这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暴雨冲刷过的上海夜景，窗内却是另一个世界——安静、私密，却依旧处于直播信号的覆盖范围内。
只要镜头还开着，他们就没有真正的隐私。
陈导的指令在耳返里急促响起：“霍总，直播流未断。观众正在问刚才握手的事。请保持距离，注意合规。”
霍廷深停下脚步，将林浅抵在休息区的丝绒沙发旁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垂眸看着她。
林浅的脸色依然苍白，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挑衅的平静。她在等。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，或者，等他再次退缩。
“低头。”霍廷深说。
两个字，停顿了一秒。
林浅顺从地低下头。
霍廷深抬起手，指尖穿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刷屏。
# 霍总摸头杀？
# 这算肢体接触吗？
# 第4条条款挑战中……
霍廷深的手指停在一缕碎发上。那缕头发因为静电微微翘起，破坏了林浅完美的妆容感。他用拇指轻轻按压，将其抚平，然后别到她的耳后。
这个动作比之前整理衣领更加亲密。
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林浅的耳廓。那里温热、柔软，甚至能感觉到皮下血管的微弱搏动。
那一瞬间，霍廷深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拍。
他清楚地知道，根据婚约第4条的规定，任何超过0.5秒的非必要肢体接触，都视为违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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