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将暴雨隔绝在外，室内恒温系统运作得无声无息。
祁砚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捏着那份早已拟好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他刚才在车里反复折叠留下的痕迹。
林晚站在他对面，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裙，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。
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后正在梳理羽毛的鸟，精致，脆弱，却随时准备飞走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祁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响。
他没有看她的眼睛，而是盯着茶几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那里面的内容，比窗外的雷声更沉重。
林晚抿了抿唇，手指紧紧攥着浴巾的边缘。
“祁总，”
她纠正了他的称呼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与冷静。
“今晚的发布会虽然结束了，但我的义务并没有因此延长。”
她试图向后退一步，脚跟碰到了柔软的沙发背。
退无可退。
祁砚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温子轩的人还在酒店楼下蹲守。”
他说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精准地敲进现实的缝隙里。
“如果你现在离开，明天的头条就是‘祁氏总裁深夜抛弃病弱妻子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想让祁氏的股价再跌三个点吗？”
林晚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她知道他在威胁谁。
不是她，是那个即将完成的并购案。
也是他们之间那张脆弱的契约。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不需要。”
祁砚打断了她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陈秘书发来的实时舆情监控截图。
那些恶毒的猜测，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蔓延。
而唯一的解药，就是让他们看到——
祁太太今晚就住在这里。
祁砚走到茶几前，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上面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林晚听来，却如同惊堂木落下。
“延期离婚协议。”
他指着那行加粗的黑体字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条款很简单。”
“在你搬出去之前，或者直到并购案彻底完成之前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锁住林晚慌乱的双眸。
“你需要留在这里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过夜的要求。
这是一份卖身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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