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暴雨夜更冷。
没有霓虹灯的干扰，只有台灯昏黄的光晕，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岑叙和林浅。
林浅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照片背面那个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名字——“岑叙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她的眼底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站在窗边的男人。
岑叙背对着她，正在整理袖口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有些刻意。
仿佛在掩饰某种慌乱，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勇气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林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。
她将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寂静的书房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岑叙整理袖口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转身，而是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。
那双手，骨节分明，掌心有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也是这双手，在直播镜头前，死死扣住了林浅的手腕。
那是占有。
也是囚禁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岑叙转过身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走到桌边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林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“只是一张旧照片而已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但林浅知道，他在撒谎。
他的眼神避开了她的注视，落在桌角的一盆枯死的绿植上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，看似完整，实则早已干枯。
“旧照片？”
林浅冷笑了一声。
她伸出左手，指尖悬停在照片上方，却没有触碰。
她的左手手腕上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那是童年时烧伤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她一直戴手套的原因。
“这张照片上的日期，是2015年6月14日。”
林浅盯着岑叙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那天，我还在孤儿院。”
“而你，应该在国外留学。”
“一个在国外的人，怎么会拍到我坐在轮椅上的样子？”
岑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，林浅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很快，那痛楚被冷漠掩盖。
他抬起手，想要去拿桌上的水杯。
动作有些僵硬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他说。
“那天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孤儿院？”
林浅反问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蒙在鼓里、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。
岑叙握住水杯的手指收紧。
杯壁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他没有回答。
沉默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。
淹没了书房里所有的氧气。
林浅看着他沉默的样子，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她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向角落的一个旧纸箱。
那是岑叙刚才从卧室带出来的。
里面装着他的一些私人物品。
“你在隐瞒什么，岑叙？”
她问。
声音轻柔，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岑叙终于放下了水杯。
他站起身，挡在了林浅和纸箱之间。
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，将她完全笼罩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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