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CBD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在拍打。
岑叙站在公司大堂的旋转门外，黑色的西装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他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，滴进领口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这点冷，远不及他心底翻涌的寒意。
林浅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她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，左手腕上戴着那只厚重的黑色手套——那是她的铠甲，也是她的囚笼。
此刻，手套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角，露出里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。
“我们走。”岑叙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。
他伸出手。
不是去牵，而是覆盖。
宽大的掌心直接裹住了林浅戴着手套的左手，用力收紧。
透过湿冷的布料，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颤抖，以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他在用体温焐热她。
也在向全世界宣告：这只手，归我管。
林浅没有挣扎。
她垂着眼眸，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雨水从他们的指缝间流下，冲刷着那些看不见的契约条款。
“岑叙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。
聂曼撑着伞冲了出来。
她那张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惨白如纸，眼底的焦虑已经彻底演变成了绝望后的疯狂。
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文件，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过猛而卷曲发白。
“你不能就这样走出去！”
聂曼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依旧试图维持最后一点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她将那份文件举到两人面前，像是举着一道最后的防线。
“这是婚前协议补充条款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”
“任何公开场合的非理性亲密举动，视为严重违约。”
“违约方需净身出户，并放弃所有商业权益。”
聂曼喘着粗气，眼神死死盯着岑叙的眼睛。
“岑总，你刚才在直播间里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实质性违约。如果你现在走出这扇门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只有雨声，喧嚣得震耳欲聋。
岑叙停下脚步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聂曼手中的那份文件上。
那眼神很静。
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，让人看一眼，就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冻僵。
“净身出户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蔑。
“聂总监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岑叙迈开步子，一步步走向聂曼。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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