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初歇,黄昏的余晖像一层稀薄的血雾,透过落地窗洒进田野的办公室。
沈念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没有擦,也没有道歉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坐在真皮椅上的男人。
田野正把玩着一枚并不存在的戒指,指尖在空气中虚划,似笑非笑。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,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。
“沈小姐,”田野的声音低沉慵懒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毒舌,“刚才那一出‘断腕式切割’演得不错。可惜,观众买票是为了看戏,不是为了看你自残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,巨大的屏幕亮起,直播间的画面被放大。弹幕如洪流般冲刷着屏幕,热度值已经爆表。
【田野这是在逼宫吗?】
【沈念好惨,但也好飒!】
【等等,田野刚才那个眼神……是宠溺还是威胁?我晕了。】
田野看着那些风向逆转的弹幕,嘴角的笑意未减。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要在舆论危机中反客为主,利用她的慌乱制造话题。对他来说,保护她是名义上的体面,羞辱她是实质上的掌控。他要确立的主导地位,不是通过施舍,而是通过让她在最狼狈的时候,依然只能依赖他的阴影。
“既然你已无用,便无需再演。”田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了桌子中央。那是解除婚姻契约的草案。
纸张滑过桌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像是一声叹息。
沈念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,没有惊慌,也没有乞求。她甚至没有去碰它。
“田野先生,”沈念轻声细语,字字珠玑,“你确定这是为了结束,而不是为了试探?”
田野挑了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他原本以为她会崩溃,会为了保住资源而跪地求饶。但他错了。
“你以为切断联系就能摆脱我吗?”田野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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