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记者举起相机时，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地砸下来。
秦叙站在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发布会现场中央，西装笔挺，神情冷峻。他微微侧身，将林晚护在身后，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，却精准地切断了所有试图捕捉两人疏离感的镜头角度。
闪光灯的光晕在他眼底跳跃，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秦叙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，最后落在林惨白的脸上。她紧抿着唇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那是即将崩溃的前兆。
不能让她丢脸。
更不能让今晚这场关乎两家集团并购案的发布会，因为“秦家少奶奶”的不稳定而黄掉。
“秦总？”主持人试探性地唤了一声。
秦叙收回思绪，低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：“抱歉，刚才有些失态。”
他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失态，只是简短地陈述事实。这种留白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心，但秦叙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林晚还能撑多久。
发布会结束得比预想中快。
秦叙拉着林晚的手腕，穿过人群。他的手掌宽大有力，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林晚没有挣扎，或者说，她已经累到没有力气挣扎。
他们直奔VIP休息室所在的楼层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。
秦叙看着镜面里两人的倒影。
林晚靠在他的臂弯旁，脸色依旧苍白如纸。镜子里，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，界限模糊不清。
这就是那条红线。
以前，红线在镜头外，是他刚触碰到她手臂时的克制；后来，红线被拥挤的人潮推至鼻尖，是他挡在她身前的决绝；再后来，红线在麦克风前，是他替她回答那个不该由他回答的问题。
此刻，红线在电梯镜面，两人的倒影重叠。
秦叙盯着镜中的自己，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。他松了一口气，不是因为摆脱了媒体的纠缠，而是因为——
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他用最完美的姿态，将她牢牢圈禁在自己的领地内。
愧疚？
不。
只有庆幸。
庆幸她还在他身边，庆幸她没有在那一刻彻底逃离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停住。
秦叙松开手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形象。“走吧，晚宴还要继续。”
林晚低着头，轻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休息室的洗手间里，灯光柔和而明亮。
林晚站在洗手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妆容有些花了，眼线微微晕开，显得狼狈不堪。她拧开水龙头，捧起冷水泼在脸上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大理石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秦叙走了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“咔哒”。
门锁扣上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。她知道秦叙要做什么。
“别动。”
秦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，简短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他走到她身后，伸手拿起了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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