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公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，只有直播推流软件后台那串疯狂跳动的在线人数，证明着这场豪门闹剧并未因信号中断而落幕。
邓叙洲站在原地，怀里还抱着林婉。
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导过去，烫得惊人。
但他感觉不到热，只觉得冷。
那种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，源于脚下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产检报告。
傅寒声坐在那张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上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默剧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原本属于邓叙洲的婚戒——不，那是从林婉手指上退下来的备用款，此刻正折射着窗外惨白的闪电光。
“邓总，”傅寒声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，“你刚才那一跪，可是赌上了你半生的名誉。”
邓叙洲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地毯上的纸片。
那是一张伪造的B超单，日期显示林婉怀孕六周。
虽然他知道这是假的，是傅寒声为了摧毁他心理防线而布下的局。
但在这千万双眼睛面前，真相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有人信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林婉的反应。
怀中的女人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，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西装面料里，抓出几道褶皱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傅寒声，而是怕这个谎言被戳穿后，他们之间仅存的、名为“契约”的脆弱平衡彻底崩塌。
“说话啊，邓叙洲。”傅寒声站起身，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，“如果你真的爱她，就该承认，你是个连自己妻子身体状况都掌控不了的失败者。”
邓叙洲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松开揽在林婉腰间的手。
那只手，曾虚按试探，曾实握掌控，曾收紧力度宣示主权，曾在外力干扰下颤抖，曾彻底松开却未撤离，曾在镜头外重新覆盖并加深。
而现在，它撤走了。
像是一场盛大演出后的谢幕，干脆，决绝，不留余地。
林婉失去支撑，踉跄了一下。
邓叙洲立刻扶住她的手肘，力道大得让她生疼。
“去医院。”邓叙洲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，“现在就去权威机构做二次鉴定。”
傅寒声停下了脚步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哦？去鉴定？”他歪了歪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邓总是想当众揭穿我的造假，还是想借机让林小姐再次成为全网公敌？毕竟，一旦启动鉴定程序，无论结果如何，‘孕妇’这个标签就洗不掉了。”
他说中了邓叙洲的顾虑。
如果不去，就是默认怀孕，坐实了“欺骗婚姻”的罪名，离婚协议将无法签署，他将永远被困在这场舆论漩涡中。
如果去，林婉将暴露在聚光灯下，承受比之前更猛烈的审视。
而林婉……
邓叙洲低下头，看向怀中人的眼睛。
那双总是带着委屈和试探的眼眸里，此刻盛满了恐惧。
“我不去。”林婉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，“叙洲，别去了……就这样算了好不好？”
邓叙洲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想起今晚直播开始前，苏晴惊慌失措地跑来告诉他，直播间数据异常飙升，建议制造一点“意外”来留住观众。
于是林婉故意在镜头前绊了一脚。
那个摔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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