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邓叙洲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林婉腰间丝绸的触感。
那是一种冰凉的、滑腻的质地,与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了残酷的反差。
就在三分钟前,那只手还死死扣在她的腰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甚至勒出了红痕。
那是失控的证据。
也是他精心维持的完美人设上,最刺眼的一道裂痕。
现在,那只手松开了。
但它没有撤离。
它悬停在半空中,距离林婉的腰侧只有不到两厘米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指令,又像是在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冲动。
傅寒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婚戒。
金属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每一次转动都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“邓总,”傅寒声抬起眼皮,目光慵懒地扫过邓叙洲僵硬的背影,“你的‘家庭关怀’,似乎有些越界了。”
他没有看林婉,而是盯着邓叙洲那只悬空的手。
眼神锐利如鹰,仿佛要透过皮肤,看穿他皮囊下的狼狈。
邓叙洲没有回头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吞咽下涌到嘴边的辩解。
合约第三条:夫妻双方在公开场合需保持得体形象,不得有过于亲密或引发争议的肢体接触。
刚才那一幕,不仅违反了条款,更是对他“理性丈夫”人设的公然背叛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或者说,他无法在乎。
因为此刻占据他大脑的,不是对违约后果的担忧,而是另一种更原始、更阴暗的情绪。
嫉妒。
当傅寒声那句“游戏才刚刚开始”响起时,邓叙洲感到的不是愤怒,而是恐慌。
他害怕林婉真的属于那个男人。
害怕自己之前的隐忍和克制,最终只是一场笑话。
这种认知让他感到羞耻,却又无比真实。
“合同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邓叙洲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缓缓收回那只悬停的手,插进西装裤兜里,握紧拳头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“只是意外。”
他补充道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,却少了几分底气。
傅寒声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嘲讽。
“意外?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邓叙洲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叙洲的神经上。
“邓叙洲,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”
傅寒声停在他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
一个是冷冽的雪松香,一个是温热的烟草味。
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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