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个干燥、温暖却充满算计的世界。
施砚站在香槟塔旁，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苏打水。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，落在林晚身上。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，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，清冷，疏离，却又美得惊心动魄。
邓建国坐在主桌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。咔哒。火苗窜起，照亮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与阴鸷。
「施总，」邓建国举起酒杯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关键位置的记者听清，「今晚这雨下得真大啊。听说这种天气，最适合……清理门户？」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施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垂下眼，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气泡。他知道邓建国在说什么。这场晚宴，名为慈善，实为鸿门宴。邓建国特意选在这个暴雨夜，不仅是为了制造混乱，更是为了切断所有退路。外面的路已经堵死，里面的酒局才是杀招。
他要逼施砚露出破绽。或者，逼林晚失态。
「邓总说笑了。」施砚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平稳得像一潭死水，「清理门户是家务事，何必劳烦外人？况且，雨再大，也淋不湿施家的脊梁。」
他说完，将手中的苏打水一饮而尽。喉结滚动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林晚察觉到了那道视线。她微微侧头，恰好撞进施砚的眼眸里。那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她心里莫名一紧。
这种冷静让她感到不安。契约里写得清清楚楚：第三条，双方不得在公共场合有过密的肢体接触；第七条，除非必要，不得干涉对方的社交行为。
施砚现在的眼神，像是在审视猎物，又像是在计算筹码。
「晚晚，」邓建国突然站了起来，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，「来，尝尝我特意让人从法国空运来的红酒。这可是给新娘子的见面礼。」
两名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。托盘上放着两杯色泽浓郁的红酒。
林晚皱眉，刚想拒绝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不是施砚。
是一位醉醺醺的富商，赵总。他是邓建国的盟友，平日里就喜欢借着酒劲占便宜。此刻，他满脸通红，眼神浑浊，强行将一杯红酒塞到林晚手中。
「林小姐，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邓总啊。」赵总嬉皮笑脸，另一只手还要往林晚的肩膀上搭。
林晚后退一步，脸色瞬间苍白。她想要挣脱，但赵总的力气很大，且周围全是举着相机的记者。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像要把人撕裂。
「赵总，请自重。」林晚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哎呀，林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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