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补光灯热得有些发烫。
褚念坐在那张高背丝绒椅上，妆容精致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偶。她的目光虽然落在镜头上，但焦距却是散的。刚才电梯里的那半秒死寂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敏感的神经末梢上。
田叙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。既在镜头的捕捉范围内，又处于一种看似随意、实则严密的保护圈中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那杯温水就放在桌角，就在褚念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，正顺着弧度缓缓滑落，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。
“接下来这款精华液……”褚念开口，声音依旧甜美专业，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赵敏在监控屏后死死盯着数据流。弹幕区开始骚动，有人问为什么田叙还在，有人质疑这种“霸总护妻”的剧情是否太刻意。赵敏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，试图引导话题走向产品本身，但她心里清楚，今晚的风向已经不受控制了。
田叙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着眼，看着褚念拿起那杯水。
这是《婚姻互不干涉条款》里的第三条：双方不得在公共场合（含网络直播）对另一方进行生活照料或情感暗示。
褚念的手指刚碰到杯壁，动作就停滞了一瞬。
她能感觉到田叙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。那种注视并不灼热，却像一张细密的网，将她所有的伪装都罩在里面。她想放下杯子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完成剩下的半小时流程。
但她不能。
如果现在放下，就等于承认了刚才的沉默是一种心虚，也等于拒绝了田叙无声的介入。在这场名为婚姻的博弈里，退让一步，就是全盘皆输。
褚念深吸一口气，将水杯举到唇边。
水温透过玻璃传导过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。那是纯净水特有的清冽，没有任何薄荷糖的刺激，只有纯粹的、温和的滋润。
她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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