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窗外的雨声像一层厚重的灰纱，把整个城市裹得密不透风。
萧景深站在客厅中央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，映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直播间右下角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在线人数：124,309。
弹幕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戏谑和嘲弄的乱码，而是变成了整齐划一的质问和窥探欲极强的猜测。
「主播怎么不说话了？」
「那个女人是谁？刚才是不是有人吃东西？」
「我就说他是装的，这种家庭直播肯定全是剧本。」
萧景深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的那份文件上。
那是婚前协议的原件。
纸张洁白，条款冰冷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，横亘在他和阮清之间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阮清摔门而出。
她走得决绝，连那半块没吃完的外卖鸡翅都顾不上拿，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她失去尊严。
萧景深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拿起那份协议，指尖在“第七条：双方互不干涉社交生活”那一栏停留了许久。
然后，他抽出笔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犹豫。
这是一种博弈。
他在赌。
赌阮清会不会回来。
赌自己那点可笑的、藏在怀表里的深情，能不能换来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。
半小时后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萧景深猛地抬头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昏黄的光线里，阮清站在那里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显然是在外面淋了雨，或者洗了个冷水澡。
她的眼神很硬，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但萧景深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红。
那是愤怒，也是委屈。
“你还没睡？”阮清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等你。”萧景深放下手机，站起身。
他没有开大灯，只留了落地灯的一角暖光。
这种光线暧昧不清，正好掩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呼吸。
阮清走进客厅，目光扫过茶几。
那里放着那份被修改过的协议。
红色的墨水刺眼地划掉了原来的条款，旁边写着一行新字：
“共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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