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季沉舟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那节奏很轻，却精准地踩在苏念逐渐紊乱的呼吸频率上。
“表哥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，“关氏集团的股价，刚才又跌了三个点。”
关宏宇站在书桌另一侧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内禁触条款》的补充协议原件。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发白，指节因用力而泛青。他的眼神阴鸷，死死盯着季沉舟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关宏宇的声音尖刻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明明知道念念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。那场车祸后的记忆偏差，医生是有记录的。你利用这一点在直播间博同情，甚至诱导她做出违背‘禁触’约定的行为……”
“那是直播效果，也是市场需要。”季沉舟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至于念念的精神状态，我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谁。倒是你，关总，如果你再这么紧张，恐怕连这点‘保护费’都付不起。”
关宏宇浑身一僵。
他猛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刚刚收到的银行短信。
备注：【季氏集团-清账尾款】。
金额：八千万。
那是他欠下的高利贷总额，也是他试图通过搞垮季沉舟来抵债的全部筹码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关宏宇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原本准备好的质问此刻显得苍白无力，“你为什么要在直播前打这笔钱给我？你想买断我的嘴？”
季沉舟抬起眼皮，目光透过镜片，冷冷地扫过关宏宇苍白的脸。
“不是买断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而从容，“是封口费。也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你，在这个局里，谁才是庄家。”
关宏宇脸色惨白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知道，从签下这份补充协议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输了。季沉舟不仅掌握了他的债务漏洞，更利用这场直播，将他彻底绑上了战车。
如果现在翻脸，债务爆发，他一无所有。
如果保持沉默，他就是这场虚假婚姻的共犯。
季沉舟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停顿了一秒。
“今晚的直播，我会亲自控场。”他背对着关宏宇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你只需要确保，念念的人设没有崩塌。毕竟，她是关家的大小姐，不能给家族丢脸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门，走进了走廊。
身后传来关宏宇沉重的喘息声，以及纸张落地的轻响。
季沉舟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赢得很干净，也很冷酷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苏念正站在书房的阴影里，手里握着那份早已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副本。
那是她刚才趁乱从抽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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