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红灯亮起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余淮坐在主舞台左侧的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骨瓷杯沿。杯中是刚冲好的瑰夏咖啡，热气氤氲，模糊了他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公开互动。协议规定，镜头前必须保持三米距离，禁止眼神交流，更禁止肢体接触。
但他讨厌这种虚伪的体面。
邵清欢站在右侧的高台上，白色真丝衬衫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她妆容精致，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，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冰雕。只有余淮知道，那僵硬的笑容背后，藏着怎样摇摇欲坠的神经。
他需要打破它。
“余先生，”导播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请准备发言。”
余淮没有立刻起身。他端起咖啡，动作缓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在邵清欢身上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寒冷，是恐惧。恐惧这场戏演砸，恐惧那个补丁再次崩开，恐惧失去对局面的掌控。
余淮站起身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没有走向麦克风，而是端着咖啡，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——那是离邵清欢最近的地方。
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？余总走错位置了吧？】
【这也太亲密了，违反协议了吧？】
【邵小姐脸色好像不太好……】
余淮无视了那些窥探的目光。他在距离邵清欢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这个距离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带着冷意的香水味，也近到能看清她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慌。
“清欢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慵懒，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，“你的衬衫，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邵清欢的身体猛地一僵。她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向自己胸前。
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、颜色略深的补丁。那是昨晚雨中跪倒后，他让人缝上去的。丑陋，刺眼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“余淮，你在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通过领夹麦传出，冷静得近乎尖锐。
“我说，”余淮轻笑一声，手腕微不可察地倾斜，“这杯咖啡，好像要洒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翻转。
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，不偏不倚，全部泼洒在邵清欢的白色真丝衬衫上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滚烫的咖啡瞬间浸透了布料，顺着她的锁骨蜿蜒而下。白色的真丝变得透明，紧紧贴在肌肤上，勾勒出里面内衣的轮廓，以及那道狰狞的补丁。
全场死寂。
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爆发成海啸般的喧嚣。
【天哪！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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