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追光灯打碎黑暗,照亮了原本属于石家千金的位置。
那里站着穿着黑色晚礼服的沈听澜。
丝绸裙摆贴着小腿,凉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没看镜头,只盯着前方那杯香槟。
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正在滑落,像冷汗。
“沈小姐?”记者的闪光灯几乎要刺破视网膜。
沈听澜没有动。
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。
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。
祁砚辞从侧面切入,将她半圈入怀中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,低沉而慵懒:
“笑一下。”
声音很轻,只有她能听见。
沈听澜睫毛颤了颤,随即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。
那是石家教出来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也是囚徒的假面。
祁砚辞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寸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,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。
混合着宴会厅里的香水味,令人窒息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,”祁砚辞对着麦克风开口,嗓音通过音响放大,回荡在空旷的大厅,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未婚妻,沈听澜。”
未婚妻。
这个词像一枚钉子,敲进沈听澜的耳膜。
她维持着微笑,目光扫过前排。
林婉儿坐在那里,手里攥着手帕,眼眶微红。
看见沈听澜和祁砚辞亲密的姿态,她咬住了下唇。
那一瞬间,沈听澜捕捉到了林婉儿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。
以及……恐惧。
为什么恐惧?
因为今晚是石崇山设下的局。
也是为了切断她最后退路的局。
沈听澜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空荡荡的一片。
那里曾经戴着一枚戒指。
后来掉了,滑进了酒杯底,再也找不回。
现在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这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。
没有了那枚象征束缚的戒指,她似乎还能呼吸。
“祁总,请问两位何时举行婚礼?”有记者大声提问。
祁砚辞低头看向沈听澜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此刻盛满了戏谑与深情。
他在演戏。
演得比谁都投入。
“很快,”他说,“等处理完一些琐事。”
琐事。
沈听澜在心里冷笑。
对于石崇山来说,她是筹码。
对于祁砚辞来说,她是棋子。
而对于她自己……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今晚必须拿到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否则,她将永远被困在石家的泥沼里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冷风卷入,吹乱了沈听澜的发丝。
林婉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她脸上挂着泪痕,妆容花了一半,显得狼狈不堪。
全场哗然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像要把她吞噬。
林婉儿跪倒在沈听澜面前,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听澜姐,求求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。
“我爸……我爸说如果你不交出那些证据,他就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眼神绝望地看着沈听澜。
“他就把我嫁给那个变态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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