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毯尽头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沈听澜被祁砚辞的手臂箍在怀里,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。
高定礼服的丝绸裙摆摩擦过地毯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沙沙声。
她感觉到腰间那只手正一点点收紧,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,烫得她皮肤生疼。
「别动。」
祁砚辞的声音贴在她的耳廓响起,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,温热,却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沈听澜没有挣扎。
她知道此刻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引来更多目光。
石家的眼线遍布全场,尤其是那个一直盯着她的林婉儿。
她只能僵硬地站着,任由祁砚辞半拥着她,像展示一件战利品般,缓缓走向宴会厅侧门的休息区。
那里有一扇半开的落地窗,窗外是云城璀璨的夜景,窗内则是即将交割的股权转让书副本存放处。
那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只要拿到那份文件,她就能证明石崇山挪用公款的证据,从而彻底切断石家对她的控制。
但祁砚辞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。
他并没有带她去主会场接受众人的祝福,而是将她引向了这条隐秘的小径。
「你想去拿文件?」
祁砚辞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她。
昏暗的灯光下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沈听澜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祁砚辞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玩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无奈。
「听澜,」他唤她的名字,语调放缓,「你现在是我祁砚辞名义上的未婚妻。」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枚钻戒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「在这个圈子里,未婚妻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,意味着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」
沈听澜抿了抿唇。
她当然清楚。
这意味着私会,意味着背叛,意味着石家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回她的继承权,甚至将她送进精神病院。
但她必须去。
那是她唯一的出路。
「让开。」
她简短地说道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祁砚辞眉梢微挑。
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。
他松开了一只搂着她腰的手,转而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,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窄的空间里。
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沈听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晚宴上残留的红酒味道,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。
「如果我现在让开,」祁砚辞微微俯身,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,「你会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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