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红色录制圆点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客厅中央。
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，顺着地板传导进脚底。
汪清舟没有松手。
他的拇指指腹正压着江晚意手背上那道凸起的青筋。那里有一根细小的血管在跳动，频率很快，甚至能透过皮肤感受到那种微弱的、失控的震颤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协议第七条：双方在任何公开场合不得出现超过三秒的肢体接触。
时间刚刚跨过临界点。
按照常理，此刻他应该像一台精密的仪器，立刻切断连接，后退半步，用标准的商务微笑化解尴尬。
但他动不了。
或者说，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动，但肌肉记忆却背叛了他。那股从掌心蔓延上来的热度，像某种有毒的藤蔓，顺着手臂蜿蜒而上，勒住了他的喉结。
“汪总？”
江晚意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没有推开他，反而微微仰起头。那双原本藏着恐惧的眼睛里，此刻映着落地窗外惨白的闪电，以及汪清舟冷硬的下颌线。
她在等。
等她那句精心设计的“意外”能换来他的惊慌失措，或者至少是礼貌性的疏离。
但她没等到。
她只等到了一个男人近乎暴戾的凝视，和一只紧紧扣住她手腕、不肯松开的手。
「他的手好紧！感觉要捏碎骨头了！」
「这就是联姻？这哪里是扶人，这是擒拿吧？」
「卧槽，江晚意怎么不躲？她是不是也喜欢这种强势的？」
「前面的别瞎猜，你看汪清舟的眼神，那是看合作伙伴吗？那是看猎物！」
弹幕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几乎淹没了画面。
林导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，带着明显的焦躁和电流杂音：“汪总，江小姐，请保持距离！镜头切不进特写了，我们需要你们站回原位，重新调整灯光！”
汪清舟充耳不闻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的触感上。
江晚意的指尖冰凉，而她的掌心却在出汗。那层薄薄的湿意，让他们的皮肤贴合得更加紧密，仿佛长在了一起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他在评估风险。如果现在松手，她会摔倒吗？还是会顺势抽离，给他一个难堪的背影？
如果不松手，直播间的舆论会如何发酵？品牌方那边会不会收到投诉？
数据在他脑海中飞速计算。
当前直播间在线人数：50万。
弹幕滚动速度：每秒120条。
舆情倾向：暧昧指数上升85%。
结论：局势已失控。
“汪总。”江晚意再次开口，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尖锐，“您的手，很凉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她在暗示他的冷漠，试图用道德高地逼迫他退后。只要他松开，就是心虚；只要他不松，就是蓄谋已久。
汪清舟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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