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喧嚣。
宋砚没有立刻松开林晚的手腕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依旧扣在那里，指腹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，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脆弱的脉搏。
那里跳得很快，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，惊慌失措，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依恋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。
林晚的脸色苍白，唇瓣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泛白，只有眼尾那一抹因激动而染上的绯红，昭示着她并未完全被恐惧吞噬。
「走。」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这是命令，也是安抚。
两人并肩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间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仿佛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。
但宋砚能感觉到，林晚的身体是僵硬的。
她在害怕。
怕乔曼，怕这个圈子里无处不在的恶意，也怕他自己。
这种害怕让他胸口发闷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是宋砚，是宋家的掌权人，更是这场契约婚姻中必须保持冷静的操盘手。
哪怕此刻，他想做的只是把她藏进怀里，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在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金属轿厢内光线明亮，映照出两人略显狼狈的模样。
宋砚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。
数字跳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在这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变得稀薄起来。
林晚靠在轿厢壁上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平复呼吸。
她的目光落在宋砚身上，带着探究，还有一丝未散的余悸。
「宋砚……」
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宋砚转过身，背对着即将闭合的门，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「嗯？」
「你刚才……」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「为什么那么做？如果乔曼坚持要检查，直播镜头就在外面，你会很难堪。」
她指的是刚才在包厢门口，宋砚为了护她周全，几乎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挡住了那些窥探的目光。
甚至不惜与乔曼发生正面冲突。
这在讲究体面的豪门社交场上，是大忌。
宋砚看着她那双清澈却迷茫的眼睛。
心底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情感再次翻涌上来。
他想说，我不在乎难堪，我只在乎你。
但他不能说。
契约就是契约，任何越界的深情，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武器。
尤其是对于乔家来说，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孙媳，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爱人也会受伤的林晚。
所以，他只能选择沉默。
他抬起右手，那只刚刚还在为她挡酒、为她开路的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去握她的手，而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鬓角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「在我的地盘，没人能让我难堪。」
他说得很淡，语气里却透着一种傲慢的自信。
那是属于上位者的从容。
林晚怔住了。
她看着宋砚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没有可是。」
宋砚打断了她，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「林晚，记住你的身份。你是宋太太，不是乔家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划破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温情。
林晚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。
是啊，她是宋太太。
一个依靠契约维持名义的妻子。
所有的保护，不过是出于利益考量，或者是为了维护宋家的面子。
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宋砚看着她低垂的头颅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他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明明想给她全世界，却只能给出一句冰冷的警告。
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地下车库空旷寂寥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投射在地面上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专属车位上。
司机老陈站在车旁，恭敬地等待着。
看到两人出来，他微微颔首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宋砚扶着林晚坐进车里。
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，传递着一点点温度。
林晚没有躲闪。
她知道，在这个时刻，她是脆弱的，需要依靠。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界的寒冷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宋砚身上特有的冷香。
这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，也是一种让人沉沦的味道。
宋砚坐在她身边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但他知道，这距离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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