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，将每一寸虚伪的精致都照得无所遁形。直播间的镜头红灯在角落闪烁，频率稳定而冷酷，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这方寸之间的暗流涌动。
宋砚没有立刻松开林晚的手。
相反，他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那种力道不是占有，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，仿佛只要稍微松懈，眼前的人就会碎掉。
林晚的手指有些冰凉，指尖微微颤抖着，嵌进他的掌心里。
她能感觉到宋砚掌心传来的温度，干燥、温热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。
但这温度并不能完全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惊心动魄，乔曼那张扭曲的脸，还有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恶意，都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神经上。
「这里人多眼杂，别怕。」
宋砚的声音很低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他的语调简短、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但在那层冰冷的壳子底下，藏着只有林晚听得出的温柔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，只是侧过身，用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大部分视线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姿态，也是一种绝对的宣告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，也告诉林晚：此刻起，她是他的盾，也是他的矛。
「宋总，乔小姐似乎有话要说。」
老陈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。
他的步伐机械而恭敬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执行机器。
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那是愧疚，也是无奈。
他知道这份档案里的秘密，也知道宋砚此刻的处境有多艰难。
但他不能说话，也不能有任何多余的举动。
他是乔家的管家，也是宋家旧部的遗孤。
在这个位置上，沉默是他唯一的生存方式。
宋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「放那儿吧。」
他淡淡地说道。
老陈躬了躬身，将茶具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，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。
随着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包厢内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现在，这里是他们的死角。
镜头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一部分，虽然无法完全避开监控，但已经进入了视觉盲区。
宋砚转过身，面对林晚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仔细审视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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