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直播间已经重新架好。补光灯惨白的光线打在袁念脸上，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肤色显得更加透明。她坐在镜头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支架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林小满站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擦屏布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看邵明远。
邵明远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，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，衬衫袖口挽起两折，露出冷硬的腕表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物体——那是昨晚被按进底座、几乎要嵌入茶几木纹里的静音键。
“念念。”邵明远的声音低沉温和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，“今天的直播，我们换个模式。”
袁念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静音键上，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个物件还在那里。它没有被修复，也没有被丢弃，而是被邵明远当作一件战利品，随手把玩在指尖。
“换什么模式？”袁念问，语速平稳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。
邵明远笑了，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直播台旁。他的影子笼罩下来，遮住了部分补光灯的光线，让袁念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窒息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碰袁念，而是轻轻拿起了桌上的静音键。
“既然你之前的节奏容易被打断，”他将静音键放在掌心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“不如以后，由我来掌握这个开关。”
袁念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，从今往后，她的每一次开口、每一个停顿、甚至每一秒的沉默，都要经过邵明远的允许。
“这是婚内协议里没有约定的条款。”袁念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我要修改协议。”
邵明远动作一顿。
他并没有生气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一只试图用爪子划开铁笼的猫。
“协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他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，“念念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封那个号吗？”
袁念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邵明远将静音键举到半空，拇指轻轻摩挲着按键表面光滑的弧度。
“因为那个ID，是我让人注册的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，手中的擦屏布掉在了地上。
袁念感觉血液在这一刻冻结。她早就猜到了，但听到亲口承认，那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和恐惧还是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你在测试我？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却强撑着冷静。
“我在确认边界。”邵明远走近一步，两人的距离近到袁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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