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车的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。
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，透过底盘传导到座椅上。
聂深靠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，闭着眼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钟曼能感觉到，那股压迫感并没有因为离开了演播厅而消散。
相反，它变得更加粘稠，更加具象化。
就像那条暗纹真丝领带，此刻正紧紧勒在他的喉结处，也勒在她的心口。
她坐在对面，膝盖上放着那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是黑的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，聂深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，她以为天塌了。
云端链接发出去后，赵宏远他们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震惊，最后归于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闪光灯还在闪，但那些光已经照不进他们之间的壁垒。
那是他们共同构建的秘密。
也是牢笼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聂深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沉默。
钟曼猛地抬起头。
聂深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没有刚才是非曲直的疲惫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在看她。
不是在审视一个公关总监。
而是在看一个猎物。
或者说，一个共犯。
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钟曼说。
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她试图维持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，但面具底下，裂痕正在蔓延。
聂深没有拆穿她。
他只是缓缓坐直了身体。
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。
他伸出手，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。
然后，手指搭上了那条暗纹真丝领带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温莎结饱满而对称。
但在他的指尖下，那层丝绸似乎有了生命。
它在呼吸。
“累？”
聂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钟曼，你比我更清楚，这不是累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。
那里白皙，脆弱，脉搏跳动得很快。
“这是兴奋。”
钟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她想反驳。
想说这是荒谬，是病态，是失控。
但她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因为她知道，他说的是对的。
在那一刻，当所有的规则都被打破，当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，她感到的不是绝望。
而是一种被彻底掌控的……安全感。
这种安全感，比任何承诺都来得真实。
也更危险。
聂深的手指轻轻勾住领带的末端。
他没有松开它。
而是将它从领口抽出了一半。
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，和那一小块皮肤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。
是之前直播时，他用手按住她肩膀留下的。
当时是为了让她保持微笑。
现在，那道红痕还在。
像是一个烙印。
“老陈刚才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聂深淡淡地说。
“警方介入调查了。理由是‘公共场合不当行为’以及‘涉嫌泄露商业机密’。”
钟曼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警方？”
她握紧了手中的平板。
指甲陷进肉里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“为什么？直播全程都有监控，我们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。”
“越界？”
聂深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丝嘲讽。
“钟曼，你忘了吗？在那个死角里，我做了什么。”
钟曼的脸色瞬间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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