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会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这种冷，带着一种精密计算的金属质感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毫无死角地笼罩着长桌两侧的人。
聂深坐在主位。
他面前的红木桌面上，倒映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。
那是他在镜头前维持了十年的面具。
此刻，面具之下，他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那枚黑曜石袖扣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让他保持清醒。
直播结束后的二十分钟。
股价还在震荡，但舆论的风向已经变了。
全网都在赞美“极致宠爱”，赞美这位上市公司CEO在危机时刻展现出的“守护”姿态。
只有聂深知道，那不是守护。
那是献祭。
他把钟曼推到了聚光灯最亮的地方，也把自己绑在了她的战车上。
“聂总。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是激进投资人代表，赵宏远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截图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一张经过放大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钟曼在直播现场整理领带时，手腕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以及，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不属于公关总监该有的脆弱。
“我们需要解释。”
赵宏远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钝刀，割开了会议室里虚伪的和谐。
“这张红痕，看起来不像是意外擦伤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坐在聂深右侧的钟曼。
钟曼坐得笔直。
她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套装，眼神警惕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提词器平板。
即使是在这封闭的董事会室里，她依然保持着那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。
“赵先生，”聂深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赵宏远把照片拍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如果是家暴，或者是情感胁迫留下的痕迹，那么贵公司的品牌形象将遭受毁灭性打击。”
“我要求播放直播现场的原始未剪辑视频。”
“我要看那个死角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角落里的摄像机红灯熄灭，但那些看不见的眼睛，似乎都睁开了。
导播老陈坐在角落里，耳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对这对明星夫妻的冷淡关系感到好奇。
或者说，他在享受这种混乱。
场务助理小赵站在门边，脸色苍白。
他暗恋钟曼，所以他对聂深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敌意。
此刻，他看着聂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知道，自己可能卷入了什么不该卷的事情。
但他不敢动。
也不敢逃。
聂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倾身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那条暗纹真丝领带，静静地垂在他的胸前。
黑色的底色上，银灰色的纹路如同流动的血液。
第一章它挂在男主颈间，冰冷规整；第二章它缠绕女主手腕，勒出红痕；第三章它松开一端，垂落地面；第四章它打成一个死结，象征契约固化；第五章它被扯断一角，象征裂痕；第六章它被折叠整齐放入抽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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