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中央的吊灯亮得刺眼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。
贺廷站在沙发前，手里捏着那张从通风管道里找到的机票残片。纸页边缘粗糙，带着被撕扯时的毛边，上面那行褪色的墨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：*Reykjavik（雷克雅未克）*。
曹曼坐在地毯上，背靠着冰冷的落地窗。她身上的黑色职业装依旧剪裁得体，妆容精致无懈可击，只是那双眼睛里，原本用来维持冷静的理智防线，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“为什么票根上是你的名字？”她问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。
贺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。这个动作打破了三年来他们之间那条名为“安全距离”的无形红线。曾经，这条线横亘在他们之间，像一道透明的墙，谁也不许越界半步。
此刻，这道墙碎了。
“因为那是单程票。”贺廷低声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三年前，我想买两张票去接你回来。但我在最后一刻停住了。我以为只要我不去，你就不会走。”
曹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看着贺廷掌心那张破碎的机票，指尖微微颤抖。那张票从未寄出，也从未真正属于过她。它一直夹在贺廷最隐秘的抽屉里，见证着他从试图挽回到彻底绝望的全过程。
“你骗我。”曹曼的眼泪终于决堤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晕开了精致的眼妆，“你说你不在乎，你说婚姻只是契约……”
“我是在骗自己。”贺廷打断了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沙哑，“我以为只要我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理性机器，就能留住你。但我错了。数据可以计算股价，却算不出人心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。
“砰！”
防盗门被暴力撞开，木屑飞溅。赵导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冲了进来，举着摄像机，镜头直指客厅中央。
“贺总！您在干什么？直播信号还没切断！”赵导的声音尖锐而急躁，扩音器里的电流声滋滋作响，“股东们都在看！您的表情管理呢？”
小周跟在后面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贺、贺总，舆情监控显示……刚才挡酒的那段视频被剪辑传播了，热度很高……”
贺廷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曹曼脸上，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如何折射出头顶惨白的灯光。
“贺总！”赵导又喊了一声，大步逼近，试图抢夺贺廷手中的手机或遥控器，“请保持专业形象！这是财经直播，不是偶像剧现场！”
贺廷缓缓站起身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张机票。
在赵导惊恐的目光中，贺廷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那张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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