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常远和苏念笼罩在一片虚假的辉煌中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，红色的弹幕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屏幕，每一秒都在刷新着新的猜测与嘲讽。
常远站在苏念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，既符合“商业联姻”应有的疏离感，又能在必要时提供保护。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指尖死死扣住那张被汗水浸湿的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。纸张的边缘已经卷曲，那是他极度紧张时的生理反应。
协议第三条：禁止公开亲密。
刚才那一摸头发，已经是越界。现在，他必须维持住那层薄如蝉翼的体面。
“常总，苏小姐。”
一个慵懒却带着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谢霆端着酒杯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两名手持高清摄像机的工作人员。镜头毫不避讳地对准了苏念苍白的脸，以及常远紧绷的下颌线。
谢霆今天是这场晚宴的主要赞助商，也是这场并购案中最不安分的变量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，领口微敞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，眼神像钩子一样在两人之间来回拉扯。
“刚才常总在台上说得慷慨激昂，”谢霆轻笑一声，目光落在苏念身上，“但我听说，苏小姐不胜酒力？这可是大家族的‘门面’，若是喝醉了失态，传出去对常氏的形象可不好。”
他说的是“大家族的门面”，而不是“妻子”。
苏念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她今晚穿了一袭香槟色的礼服，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亮片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为了证明自己在常家并非摆设，她特意选了这套高定礼服，却没想到成了谢霆攻击的靶子。
“谢总说笑了。”苏念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，“我身体无恙，只是有些疲惫。”
“疲惫？”谢霆挑眉，举起酒杯示意，“既然是疲惫，那就更需要放松一下。这杯酒是我特意让人从法国酒庄直运过来的，年份不错。常总作为丈夫，难道不应该替夫人挡一挡吗？还是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常总连这点‘夫妻情分’都不愿意展示给媒体看？”
直播间瞬间炸锅。
【谢总这是在逼宫！】
【常远怎么还不说话？】
【如果是真夫妻，这时候不就该护着老婆吗？】
【别说了，人家那是商业联姻，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。】
常远看着谢霆递过来的酒杯。
那是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，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他知道，谢霆不是在敬酒，而是在挑衅。如果他去接，就是承认苏念需要照顾，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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