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演播厅外的玻璃幕墙上。
雨水顺着透明的顶棚蜿蜒而下，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聂深站在VIP休息室的落地窗前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点，只是看着那截烟草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受潮、发软。
就像他此刻岌岌可危的职业声誉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热搜榜第一的位置依然挂着那个刺眼的词条：#聂深 挡镜头#。
下面跟着一个红色的“爆”字。
评论区已经从最初的质疑，迅速发酵成了对他动机的恶意揣测。
有人说他是为了掩盖直播事故，有人说是为了捧新人苏念而牺牲公司利益。
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他和苏念私下见面的模糊照片，配文是“影帝的私情”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割向他最脆弱的神经。
祁曼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带进了一股冷冽的雨气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但那种压迫感，却比雷声更震耳欲聋。
她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茶几上。
纸张滑过大理石台面，停在聂深手边。
那是《艺人行为规范补充条款》的修订版，以及一份早已拟好的解约合同草案。
「两小时。」
祁曼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要么你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公开澄清，承认刚才的动作只是出于职业本能，与任何私人情感无关，并签署这份补充协议，承诺未来三年内禁止任何可能被解读为‘逾矩’的肢体接触。」
她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死死盯着聂深的眼睛。
「要么，我亲手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。」
聂深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城市灯火上。
那里有一盏灯是亮的，那是苏念所在的酒店房间。
他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。
她在等待判决。
就像他现在一样。
「如果我拒绝呢？」
聂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祁曼冷笑了一声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新闻通稿草稿。
「如果你拒绝，我就把昨晚监控室里你看向她的眼神分析图发给媒体。」
「再配上苏念父亲当年的债务纠纷，和这次直播中故意安排的高风险走位。」
她一字一顿地说。
「我会告诉所有人，你是为了保护这个有背景瑕疵的新人，不惜利用职务之便，操控直播画面，甚至涉嫌违规操作。」
「到时候，不仅仅是解约。」
祁曼凑近他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，让人窒息。
「你会身败名裂，连滚出这个圈子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聂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再次掐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心底的那道裂缝，正在不断扩大。
他想起昨天夜里，苏念问他：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他在怕什么？
他怕的不是合约，不是舆论。
他怕的是，一旦他迈出那一步，所有的保护都会变成伤害。
他怕的是，自己那双沾满算计的手，会弄脏她清澈的眼睛。
可是现在，祁曼逼他做选择。
是用谎言去维持那个完美的壳，还是用真相去迎接一场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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