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，白光刺得施宁眼底发疼。
他没有看镜头，也没有看那些举着话筒、声音尖锐如刀的记者。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麦克风阵列，精准地锁定了站在身侧半步之处的严铮。
那是本能。
在契约生效前，他是施氏集团的掌舵人，习惯掌控一切变量；在契约生效后，他是即将成为严家儿媳的“完美丈夫”，每一个微表情都经过精密计算。但此刻，面对这足以让股价崩盘的舆论漩涡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唯一的锚点只有严铮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、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。
他在等她的反应。
按照预案，她应该在他开口解释之前，配合地露出那种“受惊但被安抚”的柔弱神情，将刚才休息室里的争执粉饰为一次意外的肢体接触，甚至是一次英雄救美的浪漫插曲。这是他们昨晚在监控死角里反复排练过的剧本。
然而，严铮没有笑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里没有半分羞涩或惊慌，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。她直视着最近的一台摄像机，红灯闪烁的频率像是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“施先生。”陈导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，嘈杂且急促，“切近景！观众情绪在升温，快给个说法！”
施宁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却令人眩晕的酒气，混合着香槟气泡破裂的微响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严铮的手背。
冰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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