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，隔绝了宴会厅里残留的香槟味和喧嚣。
这里很安静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。
孟宴靠在真皮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。
刚才直播时那种掌控全局的冷静，此刻正随着肾上腺素的消退而迅速流失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躁。
他抬起左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按压在大腿外侧。
那个位置，正是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被体温焐热过的地方。
“砰。”
夏知非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，连眼角的泪痣都像是精心计算过后的点缀。
手里拿着那份打印好的《婚前协议》副本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显然被反复翻阅过。
“孟总，”她走到茶几对面坐下，双腿交叠，姿态优雅却带着明显的防御性，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孟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，眼神深邃如夜。
“谈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谈违约。”
夏知非将文件放在茶几上，指尖点在那一行字上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：禁止公开肢体接触。
违者视为严重违约，需支付违约金五千万，并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商业损失。
“刚才在镜头前，你握着我的手超过三十秒。”夏知非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而且，你还用指腹摩挲我的手背。”
孟宴垂下眼帘。
那是他在焦虑时的习惯动作，也是他试图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的本能。
“那是在回应陈总的挑衅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股价的稳定。”
“所以，这只是表演？”
夏知非的语气轻快狡黠，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空气。
孟宴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否认。
在这个名利场里，诚实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，”夏知非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打破了规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