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电视台的监控室弥漫着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过热的电子元件散发出的焦糊气息。
聂时远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时，陈导正坐在一张掉皮的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录音笔。
那是聂时远刚才在房间里扔下的那支。
“聂先生，久等了。”
陈导的声音通过劣质麦克风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嘶哑。
他身后是一整面墙的监视器屏幕，大部分已经黑屏，只有中间一块亮着雪花点。
那是第108号直播机位的信号源。
它曾经高高在上，像一只冰冷的眼睛，审视着聂时远和林晚的每一寸表情。
此刻，它被粗暴地拆下支架，孤零零地立在角落的灰尘里，镜头盖半开，像一只失明的眼。
聂时远没有说话。
他径直走向控制台，手指划过那些布满油污的按钮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林晚就站在门口阴影处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聂时远的背影，眼神里没有获救的喜悦，只有深深的绝望与愧疚。
因为她知道，聂时远为了让她相信他是安全的，刚刚亲手销毁了唯一的证据。
他放弃了反击的机会，选择了一种更危险的方式——沉默。
“你想找内鬼？”
陈导冷笑一声，身体后仰，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整个上海滩，谁不知道彭总是最大的内鬼？”
聂时远停下动作，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导脸上，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我要的不是彭远山。”
他说，“是具体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陈导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变得扭曲而狰狞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聂时远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指着聂时远鼻子。
“你不过是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！你以为你护得住那个女人？”
聂时远不为所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轻轻放在控制台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地下诊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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