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1:20,暴雨如注,海城金融区B座的地下二层走廊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混凝土混合的腥气。
袁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,手指死死攥着那个微型U盘。他的呼吸依旧急促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刚才那一幕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:日志显示删除指令来自他自己的电脑,而屏幕上滚动的绿色代码,正是林浅二十分钟前植入的病毒签名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陷阱。
“你终于看懂了?”
关宏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温和得如同深夜电台的主持人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缓步走来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机房惨白的应急灯光。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昏暗中泛着幽光,随着他整理袖口的动作轻轻转动。
“林浅想让你背黑锅,我也需要这块硬盘里的原始数据来覆盖旧案痕迹。”关宏停下脚步,距离袁默还有五米,“但你太天真了,袁默。你以为你在自保?不,你是在替她完成最后的闭环。只要你的IP被锁定为‘主动销毁证据’,警方就会认定你是为了掩盖骗保事实而毁灭关键物证。那时候,林浅就可以拿着那份伪造的理赔表,心安理得地拿走那三千万赔偿金。”
袁默没有说话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像一台过载的处理器。
林浅是死者遗孀,也是保险代理人。她急需钱还赌债。如果她直接去拿钱,关宏会立刻报警指控她诈骗。但如果袁默先动手“销毁”证据,性质就变了。袁默成了主犯,林浅只是被胁迫的受害者,或者是被蒙蔽的家属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精算模型:风险最小化,收益最大化。
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。”袁默开口,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故意让林浅给我发邮件,故意让我看到那个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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