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金融中心B座顶层的玻璃幕墙上。
数据中心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过热铜线特有的焦糊味。袁默跪在冰冷的防静电地板上,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钝痛让他保持清醒。他的视野边缘依然残留着缺氧后的黑斑,但大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没有断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内部批复文件。纸张纤维脆弱,稍一用力就会碎裂。上面那个早已“去世”的精算师名字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十年前陈国栋骗保案的迷雾。原来,当年真正操控核保参数、让那份高风险保单通过审批的,不是活着的关宏,而是一个死人。或者说,一个被刻意抹去存在的人。
“你终于找到它了。”
关宏的声音从监控扬声器的缝隙里渗出来,温和得像是邻家大哥在劝解迷路的孩童。他并没有出现在机房门口,而是坐在三百米外的总监办公室内,透过高清摄像头,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。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屏幕反光下闪烁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根据信息熵原理,混乱度越高,提取有效信息的成本越大。”袁默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冰块,“但这张纸的存在,降低了整个证据链的不确定性。它证明了篡改行为并非孤立事件,而是系统性的历史遗留问题。”
“别用那些术语来掩饰你的恐惧,袁默。”关宏整理了一下袖口,声音通过耳机传来,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,“你知道‘紧急销毁协议’是什么吗?那是公司为了应对极端数据泄露风险而设立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一旦触发,所有本地存储设备将在九十秒内被远程格式化。包括你现在手里的这块硬盘,以及你试图上传的所有数据。”
袁默猛地抬头,看向机柜顶端那盏疯狂闪烁的红色警示灯。倒计时开始了。
90秒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核心服务器的背板,指尖冰凉。那里插着四块企业级SSD硬盘,其中一块正发出高频的嗡鸣,那是数据正在被擦除的声音。关宏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,也没有给他任何谈判的空间。在资本的游戏规则里,沉默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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