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岑远洲坐在红木餐桌的主位上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甚至没有一丝褶皱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妻子,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知微。”
他开口,语速快且带有命令口吻。
“冷静期只剩最后几个小时了。”
“那份《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声明书》,你签了吗?”
夏知微站在书房门口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她看起来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还没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。
只陈述事实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岑远洲冷笑一声。
他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啪的一声。
清脆,刺耳。
“别装傻了。”
他站起身,绕过餐桌,一步步逼近她。
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,带着压迫感。
“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?”
“你想拖过今天,等三十天后重新申请离婚。”
“然后利用这段时间,转移我名下的资产?”
夏知微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冷漠。
“岑总误会了。”
她说。
“我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“全职太太,哪来的钱转移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。
精准地刺入岑远洲最得意的认知盲区。
他一直坚信这一点。
夏知微是依附于他的藤蔓。
无根,无叶,无生机。
只要切断水源,藤蔓自然会枯萎。
所以,他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敢在新欢面前表演深情。
敢在家族面前维持体面。
更敢在今天,试图用心理施压,迫使夏知微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。
这样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流动资金转入新欢名下。
填补公司资金链断裂的窟窿。
哪怕那是谎言。
哪怕背后是林秘书偷偷处理的那些不明转账。
他需要这笔钱。
急需。
夏知微微微侧头,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“既然没本事,那就签字。”
岑远洲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桌上。
纸张滑过红木桌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这是最新的婚前财产公证清单。”
他指着文件一角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折痕。
第一章时,它被折叠整齐放在桌角,无人问津。
第二章,岑远洲瞥见一眼,未在意。
第三章,夏知微将其推至协议旁,岑远洲皱眉询问。
第四章,岑远洲试图抢夺并撕毁,发现无法破坏。
第五章,公证员出示原件核对,岑远洲脸色惨白。
第六章,清单作为证据提交法院,彻底钉死他的退路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夏知微的手里。
夹在那份《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声明书》旁边。
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岑远洲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“根据这份清单,你名下的资产早已在三年前就被你‘自愿’赠与给我。”
“现在,这些资产属于我个人。”
“如果你不签这份声明书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我就起诉你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让你背上债务,净身出户。”
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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