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国际会议中心的宴会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焦虑混合的味道。
施曼坐在长桌尽头,面前只放着一杯未动的水。
她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,落在主位上的阮承泽身上。
阮承泽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嘴角挂着习惯性的轻蔑微笑,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笃、笃、笃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今天是最终表决日。
阮氏集团年度晚宴,也是董事会最后摊牌的时刻。
阮承泽想在这里,最后一次公开羞辱施曼。
确立自己作为唯一决策者的地位。
他坚信,那块地早已归公司所有。
因为施曼签了净身出户协议。
那份协议,是他亲手逼她按下的手印。
“施小姐,”阮承泽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全场安静,“你今天的装扮,很符合你的身份。”
他的眼神扫过施曼耳垂上那对珍珠耳环。
那是阮家当年送给她的聘礼。
如今,它显得格格不入。
像是一个错误。
施曼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挂钩。
咔哒一声。
耳环脱落。
掉在洁白的桌布上,滚了两圈,停在阮承泽的手边。
全场死寂。
阮承泽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没有去捡。
那种莫名的不安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施曼站起身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,边缘有些磨损。
那是《江州核心地块过户确认书》。
第一章它在施曼手包里沉默;第二章被施曼抽出,轻放在红木桌面上发出脆响;第三章被阮承泽的手指捏住边缘,试图翻动却因太薄而颤抖;第四章被阮老爷子用印章狠狠盖下‘已核实’的红印;第五章被撕下一角作为抵押凭证塞进阮承泽西装口袋;第六章它被施曼收回,夹回公文包,彻底成为过去式的证据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施曼将那份文件,轻轻放在了阮承泽面前。
不是拍在桌上。
是放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朵花。
阮承泽低头看去。
确认书的右下角,多了一个鲜红的指印。
不是公章。
是阮老爷子的私人私章。
以及一行小字:‘此转让系本人意志,与阮承泽无关。’
阮承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抬起头,看向施曼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施曼看着他,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意思是,”她说,“你父亲早就知道,你在赌债里越陷越深。”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