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江州中心大厦顶层的会议室。
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板上,显示着阮氏集团即将收购的那块核心地块的估值报告:十二亿。
数字冰冷,却透着虚假的繁荣。
施曼坐在长桌的一端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董事,目光只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
阮承泽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指尖灵活地跳跃,发出细微的“哒、哒”声。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掌控局心的节奏。
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轻蔑微笑,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前妻,而是一个误入狼群的小羊。
“施小姐,”阮承泽停下手中的笔,声音慵懒而傲慢,“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戏剧化的方式引起注意,那我建议你收回去。十分钟后的投票,关乎阮氏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,不是你过家家的玩具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林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低头整理着面前的文件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施曼今天来不是为了吵架,而是为了审判。
施曼没有生气,也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平静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。
动作很轻,没有任何犹豫,就像是在递交一份普通的会议纪要。
阮承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钢笔尖端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划痕。他看着那个纸袋,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。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精心搭建的城堡地基下,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断裂声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阮承泽问,语气依旧傲慢,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一份能让阮氏股价上涨百分之十五的文件,”施曼将纸袋轻轻推过桌面,停在阮承泽面前,“也是一份能让某些人……提前退休的文件。”
阮承泽盯着那个纸袋,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。他想伸手去拿,想一把夺过来撕碎它,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有些发凉。
就在这时,施曼打开了纸袋。
一张薄薄的A4纸被抽出。
那是《江州核心地块过户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,落在红木桌面上时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啪”。
这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,却如同惊雷。
阮承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这张纸。半年前,就是这张纸,连同那份《净身出户协议》,将他所有的资产剥离干净,让施曼变成了所谓的“净身出户”的废物。
但现在,这张纸上盖着红色的公章,日期是昨天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阮承泽的声音冷了下来,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施曼抬起眼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,“这块地的所有权,从未转移给阮氏集团。它在法律意义上,依然属于我。”
全场哗然。
董事们面面相觑,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震惊地看着阮承泽。
阮老爷子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声音威严而缓慢:“施曼,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?这里是董事会,不是过家家。”
“我知道,”施曼回答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,“所以我带来了更有效的方案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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