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老旧公寓窗棂上的闷响，混合着离婚协议书上墨迹未干的刺鼻气味。
卫明薇站在浴室洗手台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冷静的脸。
她并没有立刻去清理那些被翻乱过的痕迹，而是先伸手探向镜子背后的夹层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、坚硬的物体。
那是一枚微型U盘。
没有标签，没有外壳，只有金属接口处还沾着一点灰尘。
这是袁世凯留下的最后一个“彩蛋”，或者说，是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中，唯一露出的破绽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卫明薇借口下楼扔垃圾，给了对方潜入的机会。
她知道袁世凯派人跟踪自己，也知道他们此刻正像秃鹫一样搜寻着她的每一个电子痕迹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真正的猎手，从不只在明面上狩猎。
他更不知道，卫明薇早在搬离前的最后十分钟，就直觉地摸到了衣柜深处那份《核心客户联络表》的存在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在衣柜夹层的灰尘里沉睡；第二章被卫明薇的手指触碰并抽出；第三章在复印机里吞入吐出，变成三份复印件；第四章被放入公文包，随她离开旧居；第五章出现在袁世凯对面的桌面上，成为谈判的砝码；第六章，被卫明薇亲手烧成灰烬，只留下余温。
如今，这枚U盘，是名单的替代品，也是真相的容器。
卫明薇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。
文件夹里没有复杂的加密代码，只有一个名为《股权代持协议》的PDF文档。
她点开文件。
受益人那一栏，赫然写着两个字：林婉。
这不是袁世凯的妻子，也不是他的情人，至少不是公开场合承认的那种。
这是一个从未在卫明薇面前出现过的名字，却是袁世凯转移巨额资产的关键通道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资金链断裂，所谓的宏远危机，不过是袁世凯为了掩盖这笔非法转移而制造的烟雾弹。
他以为销毁了名单，就切断了所有证据。
但他忘了，名单只是表象，背后的利益输送链条，才是致命的毒药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不是快递，不是邻居。
是那种有节奏的、带着某种挑衅意味的敲击声。
两短一长。
卫明薇合上电脑，拿起外套，走向门口。
透过猫眼，她看到了楼道昏暗灯光下的一张便签纸。
上面用钢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：「游戏继续。」
字迹锋利，带着袁世凯特有的傲慢与急躁。
他早就知道她会回来拿东西，甚至故意留出这个缺口，就是为了测试她的反应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控制欲得到了满足后的炫耀。
他在告诉她：即便你离开了房子，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
恐惧吗？
不。
卫明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袁世凯错了。
他以为自己在监视，其实他才是那个被观察的对象。
她拿出手机，拍下了那张便签，然后将其贴在镜子正中央。
镜面反射着走廊的光，那张白纸黑字的便签，像一只嘲弄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屋内的黑暗。
接下来，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利用袁世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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