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式高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将屋内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卫明薇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捏着一串钥匙。
金属齿牙冰凉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她在这栋房子里留下的最后一点物理连接。
半小时前，陈律师来过。
他机械地收走了文件副本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卫明薇的眼睛。
那种回避，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昭示着：交易已经结束。
袁世凯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身上的深灰色风衣已经干透，但剪裁依旧考究，试图维持着他那摇摇欲坠的精英形象。
只是他手里攥着的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有些歪斜，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那是他们婚礼时的信物。
也是这支笔，曾在他签署无数份商业合同、决定他人命运时，显得如此从容不迫。
此刻，它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，或者说，是他唯一还愿意触碰的“过去”。
「时间到了。」
卫明薇的声音很轻，穿透了雨声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看袁世凯，而是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袋。
里面装着她这三年来的个人物品：几件旧衣服，一本相册，还有那支被她特意留下的钢笔——当然，不是袁世凯手里那支。
「卫明薇，你……」
袁世凯抬起头，嘴唇颤抖了一下。
他想说点什么来挽留，或者至少，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被彻底抛弃。
但他的视线落在卫明薇空荡荡的双手上，突然僵住了。
按照惯例，净身出户的人，总会带走一些带有情感寄托的物品。
比如结婚戒指，比如合照，甚至是一件旧毛衣。
但她什么都没有拿。
除了那把钥匙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袁世凯眯起眼睛，目光锐利地扫过玄关的鞋柜，扫过墙上的挂画，最后定格在卫明薇身后的衣柜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曾经藏匿《核心客户联络表》的夹层，现在只剩下一片灰尘覆盖的木板。
那份名单，已经在第六章的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而此刻，这里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。
「我在等你签字确认房屋交接。」
卫明薇抬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袁世凯，你口袋里的东西，很重吗？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袁世凯最后的伪装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下意识地，右手捂住了西装内侧的口袋。
那里没有名单。
也没有竞争对手的加密邮件。
只有一张皱巴巴的收据，和一部正在震动、却被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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