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,将所有人的动作都封存在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里。
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,照在长条红木餐桌光可鉴人的表面上,也照在林婉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香槟色丝绸长裙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既显得温婉,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。
温宁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她没有看林婉,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《婚内财产补充协议》上。
纸张边缘还残留着阮廷之指纹留下的微弱油渍,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——把玩钢笔,然后无意识地按压纸面。
“姐姐怎么才下来?”林婉端起红酒杯,指尖轻轻晃动,酒液挂壁,色泽猩红如血,“廷之哥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,说是为了庆祝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波流转,看向阮廷之。
阮廷之坐在主位,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,最终稳稳地停在袖扣旁。
他的眼神有些飘忽,似乎在回避温宁的目光,又似乎在审视某种看不见的威胁。
“吃饭。”阮廷之打断了她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吃完这顿饭,陈律师会在书房等你签字。”
陈律师坐在角落的高背椅上,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夹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冷漠而专业,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,只记录事实,不评判对错。
温宁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。
鱼肉洁白细嫩,入口即化,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,像是某种腐烂的前兆。
她咀嚼得很慢,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这场婚姻最后的残渣。
“廷之,”林婉忽然开口,声音软糯,却带着刺,“那个账户的事,真的只是操作失误吗?我听说最近监管查得很严,要是牵连到你……”
阮廷之手中的银质餐刀微微一顿,切开的鱼肉变形,汁水渗出。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婉婉,别听风就是雨。那是公司的正常资金周转,跟我们的私事无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咬了咬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“姐姐刚才在走廊里说,让我检查海外信托账户,说汇率波动大。我查了一下,确实有几笔大额转出,去向不明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。
阮廷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放下餐具,金属碰撞瓷盘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温宁,”他转头看向温宁,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在外面乱说什么了?”
温宁抬起眼皮,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“我只是关心林小姐的财产安全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“毕竟,如果阮氏集团的资金链出现问题,作为关联方的信托账户,难免会受到波及。”
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”阮廷之猛地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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