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,像极了陈律师死那晚的味道。
姜晚坐在彭家半山别墅的书房里。
这里曾是她的禁地,如今却成了她最后的战场。
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了远处救护车的鸣笛。
不,那不是救护车。
那是陆宴臣的车。
但此刻,她不能回头。
因为她面前坐着的,是彭振业。
还有他身后,那个穿着定制西装、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的男人——彭老爷子。
不,等等。
坐在主位上的,不是彭老爷子。
而是彭振业。
彭老爷子从未出现在这种低级的谈判桌上。
除非……
姜晚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洗钱证据链公证书》。
这一章,它不再沉默如石,也不再清脆作响。
它被撕开了一个角。
露出里面鲜红的钢印和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。
这是姜晚在第五章潜入书房时换回的真本。
但在第六章饭桌上,彭振业以为那是假本。
他不知道,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在明面上。
“姜晚,你疯了。”
彭振业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试图维持CEO的威严,但额角的青筋出卖了他。
他看着那份公证书,眼神里不再是轻蔑,而是恐惧。
极度的恐惧。
“为了拿回孩子抚养权,你连这种手段都用?”
他问。
语气里带着暴躁的命令口吻。
“把孩子交出来,财产我们可以重新谈。”
姜晚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份公证书。
语速平缓,不带情绪,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。
“彭先生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“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”
“这份公证书,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。”
“如果今晚十点前,我收不到孩子的确切位置,以及你母亲转移海外信托账户的详细清单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抬起眼,直视彭振业的瞳孔。
“这些资料,会准时发给证监会、经侦大队,以及所有主流媒体。”
彭振业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敢!”
“你以为你在威胁谁?”
“这里是彭家!不是你的菜市场!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坐在阴影里的老人开口了。
声音苍老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小晚啊。”
姜晚转头。
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。
这不是彭老爷子。
这是一个戴着眼镜、穿着灰色毛衣的老头。
他的手里,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那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你是谁?”
姜晚问。
老头笑了笑。
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母亲当年,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。”
姜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母亲?
那个在她五岁时就因病去世的母亲?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陈律师手机里的声音……是你?”
老头点了点头。
动作缓慢,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。
“很惊讶?”
“其实,她没死。”
“或者说,在那个时候,她已经‘死’了。”
“就像你现在一样。”
姜晚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痛感。
但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“所以,陈律师的死,是你安排的?”
“不。”
老头摇了摇头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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