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午后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姜晚站在城郊废弃化工厂的铁门前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那件黑色的风衣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
但这一次，感觉完全不同。
空气中不仅有铁锈味，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那是彭家特有的味道。
就像他们那些洗不净的黑钱，散发着腐烂的气息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生锈的铁门。
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，像是在警告闯入者。
她没有停顿，径直走向地下掩体的入口。
楼梯陡峭且黑暗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血迹。
那些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了暗褐色。
像是一张张扭曲的笑脸。
姜晚的脚步很稳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她在计算距离，计算时间，计算这一击的概率。
到达底层时，她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有一个指纹锁。
姜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采集好的指纹贴纸。
这是陈律师上周在书房喝咖啡时留下的。
他将贴纸按在杯沿上，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以为那是垃圾。
其实那是钥匙。
姜晚将贴纸贴在感应区。
绿灯闪烁了一下。
“滴。”
门锁解开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。
中央放着一张金属桌。
桌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是陈律师。
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面前放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洗钱证据链公证书》的真本。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本应该在她包里的东西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难道彭振业并没有把它交给老爷子？
还是说，这一切都是陈律师的计划？
陈律师抬起头，看到姜晚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“我以为你会更早一点。”
姜晚没有说话。
她举起电击枪，对准陈律师。
“孩子在哪里？”
她的声音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。
陈律师叹了口气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。
按下按钮。
房间另一侧的帘子拉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孩子。
穿着白色的睡衣，抱着那个玩偶。
姜晚冲过去。
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。
冰冷。
僵硬。
没有任何呼吸起伏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。
那张脸……
不是她的儿子。
那是一个高科技仿生人偶。
皮肤细腻，毛孔清晰，甚至模拟了体温。
但在心脏的位置，嵌着一颗红色的指示灯。
正在有节奏地闪烁。
嗡——
嗡——
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。
“假的。”
姜晚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但她的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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