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彭家半山别墅的书房里。
落地窗外的天色阴沉得近乎发黑,雷声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,像是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姜晚站在书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,如同一株在风暴中静默生长的寒竹。
她没有看对面脸色铁青的彭振业,也没有理会一旁王翠花阴毒的目光。
她的视线,始终落在茶几中央那个黑色的牛皮纸袋上。
那是《洗钱证据链公证书》的真本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,以及即将付出的代价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彭振业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他手指上那枚象征着权力的翡翠扳指,此刻正折射出冷冽的光,与窗外忽明忽暗的电光交相辉映。
姜晚缓缓抬起眼皮,语速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:
“彭总,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,并没有改变。”
“抚养权归我,婚前财产返还,以及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陈律师那张写满焦虑的脸,最后落回彭振业身上。
“原件,由我保管。”
书房里瞬间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衬托得空气愈发粘稠压抑。
王翠花猛地拍案而起,尖声道:“姜晚!你不要太猖狂!你以为拿着几张废纸就能威胁我们彭家?”
姜晚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,那笑意未达眼底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是不是废纸,彭总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彭振业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作为家族掌权人的威严。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红木书桌上,身体前倾,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晚。
“姜晚,你别忘了,念念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他的眼神轻蔑而傲慢,仿佛只要提起孩子,姜晚就会像条狗一样跪下来求饶。
“如果你不交出原件,并签署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,我就让念念去国外‘读书’。这辈子,你都别想再见他一面。”
这是威胁。
赤裸裸的、恶毒的威胁。
若是三个月前的姜晚,或许会崩溃,会哭泣,会为了孩子放弃一切尊严。
但现在的姜晚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映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彭振业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你以为,我是在用念念威胁你吗?”
彭振业愣了一下。
姜晚从包里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张截图。
那是陆宴臣刚才发来的消息。
【陆宴臣:监控已接入。他在撒谎。保险柜里的备用金账户,昨晚已经空了。】
姜晚将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彭振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备用金账户的事。
那是他填补集团亏空的最后一道防线,原本应该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,直到他拿到姜晚的婚前财产,再重新注资进去。
但现在,它空了。
这意味着,有人在动手脚。
而且,这个人就在书房里。
彭振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死死盯着姜晚,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一片冷漠的从容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不再是之前的命令口吻,而是带着一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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