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的雨还在下,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温良站在深蓝咨询公司28层的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一张余额为一元的银行卡。
这张卡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通行证。
三分钟前,他通过黑进大厦内部监控系统的漏洞,避开了保安的巡逻路线。
现在,他站在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前。
门后,就是褚建国曾经引以为傲的财务中转站——深蓝咨询的空壳办公室。
这里曾是褚家洗钱的白手套,如今却成了温良寻找真相的最后战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机械钥匙,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温良闪身进入,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暴雨声隔绝在外。
办公室里一片狼藉。
电脑屏幕漆黑,主机箱上的指示灯全部熄灭。
显然,有人远程格式化了一切数字痕迹。
但温良没有去动那些死掉的硬盘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那台老式碎纸机上。
那是老板离职前匆忙中忘记销毁的设备,里面还残留着未处理完的文件碎片。
温良走过去,拉开碎纸机的出料口。
一股陈旧的墨粉味扑面而来。
他戴上手套,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细碎的纸片。
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,上面印着模糊的数字和汉字。
他将这些碎片铺在办公桌上,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狩猎伴奏。
终于,一张较大的残片引起了温良的注意。
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签名:赵德柱。
以及一个日期:2019年7月15日。
温良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2019年7月15日。
那是他父亲跳楼的日子。
而赵德柱,正是当年褚氏集团的财务总监,也是那个在父亲死后第一时间接管了所有账目的人。
这意味着,赵德柱不仅参与了当年的资产转移,至今仍是K先生阵营中的重要棋子。
温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愤怒,只是默默地将这张残片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中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银行短信。
【XX银行】您尾号8848的账户于15日23:45收到境外汇款USD 1,000,000.00,当前余额USD 1,000,000.00...
温良愣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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